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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远的兄弟姐妹(二十九)

冰水捞车大会战
时间:2018-07-10 14:46:07  来源:19团舟山知青  作者:陈信华  

  这是发生在1973年4月27日至5月5日的故事。Cgc北大荒之情
  北大荒的春天,棉袄棉裤还不能脱下。地表的冰雪基本上融化了,草甸子里,上面是浮着冰块的冰水,下面仍是冰层。Cgc北大荒之情
  4月27日中午,十八连的3台“东方红”履带式拖拉机在周军老车长带领下,拉着爬犁,给东边的新建连队送给养,经过水泡子时,不幸压碎了草垡子的冰层,先后陷入冰水中。机组人员涉水徒步返回,连队马上向上级汇报这一重大事故。Cgc北大荒之情
  4月28日中饭后,气温稍微暖和一些,团部调集了6台拖拉机和一批经验丰富的老机务人员,带着钢丝绳,加上我连在家的32号机车,拖着几架爬犁,浩浩荡荡地开进了草甸子。我当时刚上机务不久,就分在32号机组。Cgc北大荒之情
  陷车地方是在一个有些隆起的草垡子组成的小岗上,像个“孤岛”。周围是较深的水泡子,水泡子外的地势又高了一些,像是“岸上”。车队在离“孤岛”西边约50米外安营扎寨,防止自己陷进冰水里。下车后,“岸上”的水深有高腰雨靴高。经一番商议,明确分工,十八连人员负责下水挂钢丝绳,我们机务上的这些小年青义不容辞地要打头阵。Cgc北大荒之情
  在“一不怕苦、二不怕死”的精神鼓舞下,我脱掉外衣,只穿了一双解放鞋和线衣线裤,第一个跳进冰水中,扛起了钢丝绳的绳头和蒋自宏等几个人一起肩扛手拉,要把又重又硬的钢丝绳拖上“孤岛”。冰水淹到大腿时,只感到皮肤麻木,淹到腹部,呼吸不行了,有些喘不过气来,水到胸部时,全身打哆嗦,好像血液要凝固了。Cgc北大荒之情
  上了“孤岛”,地势高些,水深到腿部。看到三台拖拉机几乎成三角形地陷在冰水中,东边二台车头下沉,浸在水中,车尾上翘,露出了牵引板,西边一台却是车头上翘,车尾下沉,牵引板在水下。Cgc北大荒之情
  当时也没有什么通讯设备,只能通过大声呼喊,来报告情况和接受命令。先拉出了爬犁,然后决定先拉西边的一台机车,因为它挡住了东边二台的路线。Cgc北大荒之情
  我是来自海边的会游泳,想潜入水中把钢丝绳挂上,可头部一浸入冰水中,耳边“轰”的一声响,冻得我差点儿昏过去,连忙直起身子,喘了好几口气。后来只好蹲在水中露出嘴巴呼吸,用僵硬的手摸索着在水下牵引板挂上了钢丝绳。完成后,为了安全返回“岸上”,6台拖拉机连成一串,同时起步,被冰层卡住的机车纹丝不动,钢丝绳一下就崩断了,弹回来的一截差点扫到了人。我们只好又蹚水过去,摘下固定销子,把断的半截钢丝绳拖到“岸上”。等断头接好后又拖到“孤岛”上,挂上再拉,又崩断!来回干了三次。冻得不行了,头发晕,喝65度的北大荒白酒取暖,头更晕。爬犁上带的一只小炭炉,早就熄灭了,看暮霭渐起,只好无功而返。Cgc北大荒之情
  4月29日下午,团部再次调集了11台拖拉机,钢丝绳也加粗了,还准备了几只汽车轮胎作小船用,想装载钢丝绳,但试了几次都失败。人推着汽车轮胎拉不动,沉重的钢丝绳还得用肩扛手拉拖过去。Cgc北大荒之情
  一阵忙碌后,这次挂上了二根钢丝绳,11台拖拉串联成2排,一声令下,同时加大油门起步,巨大的轰鸣声震撼荒原,终于把西边的一台车拖到了“岸上”,大家高兴得一片欢呼。Cgc北大荒之情
  接下去又拉东边的一台机车,但战果无法扩大,钢丝绳又崩断了。几番下来,人是精疲力竭,天色已晚,决定撤退。Cgc北大荒之情
  我在“岸上”看到“孤岛”上的几个人坐在轮胎上,由哈尔滨知青崔广义蹚水推着撤回来。他脸色发紫,说话声发抖,摇摇晃晃地要倒下去。我就下水去接应,到了他身边,想背他回来,可是力不从心,根本没有力气,只好扶着他走回到“岸上”。Cgc北大荒之情
  人员都撤回来了,才发现断了的那段钢丝绳还留在“孤岛”上,这时没有人再肯下水了。我连的吴加德付连长发火了:“国家财产一定要拉回去!”他要自己下水去拉。见此情景,我和蒋自宏马上拦住他齐声说“我们去!” 吴副连长也和我们一起,拖着疲惫不堪的脚步,在暮色苍茫中,冒着阵阵寒风,淌着齐胸深的刺骨冰水,3人终于从“孤岛”上把断钢丝绳拖回来。Cgc北大荒之情
  4月30日,团长、参谋长等领导亲临前线指挥,并调来了当时国内最大马力的拖拉机“斯大林100”,但因钢丝绳问题仍没成功。Cgc北大荒之情
  5月4日和5日二天再战,各拉上一台,总算胜利地完成了这个艰巨的任务。Cgc北大荒之情
  最后一天我没有参加,安排我去整播种机了,也没赶上最后的庆功会餐。 Cgc北大荒之情
  在兵团十年经历了无数次的会战,这场会战尽管参与的人不多,但任务之特殊,环境之恶劣,领导之重视,动用机械之多也是罕见的。2009年我重回北大荒时,和十八连的老机务人员谈起此事,他们也是记忆犹新。Cgc北大荒之情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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