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返回农场的日子

时间:2011-08-10 12:36:56  来源:老莱河博客  作者:lichanghe  

 8k4北大荒之情

 今天我收到一本署有著者签名的书。作者是我的长者,是我40年前的在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九三垦区尖山农场的一位老连长,一位抗美援朝的空军上尉参谋,是一位老战士,是一位十万官兵转业开发北大荒中的一员,给我的书籍的名称是《北大荒移民录—1958年十万官兵拓荒纪实》。著者——郑加真
 他那一代人的生活和命运是革命与战斗,为新中国的成立,为民主自由而斗争,为创建、保卫新中国,为建设新中国,他们是先驱是奋斗者,是我们的敬仰。我们这一代在他们垦荒黑龙江的十年之后也踏入了他们的序列,在激情澎湃的建设洪流中,在那片黑色的土地上,开垦建设了3年、5年、10年、20年、40年。我的战友、我的同学、我的学长、我的亲人们,他们有的依然在那片土地上生活生存奋斗。这次我们返乡的北京和齐齐哈尔、哈尔滨的几个城市的战友们,或者称之为荒友们,于2008年的7月12日在齐市聚首,一同回到了曾经生活和劳动过的地方。40年一瞬间,40年两代人的半个世纪。追忆过去缅怀逝去的同志、同学、战友和逝去的岁月,重新踏勘自己生命的经历路程。相见实难,相顾欢颜,相顾泪涟,青丝已成白发,长辈已成耄耋之年。
 1968年,鉴于当时的世事,中央在黑龙江组建了建、设、钢、铁、边、防六个农垦师,就是在1958年十万官兵转业开发北大荒的基础农场的改扩编,以生产部队的形式成立的。黑龙江有部队搞生产的正规军,当时就在我们的农场旁边,称大连部队,有专门生产的部队,那就是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。我们在五师49团7连当战士,番号边字505。当时就遇到了下放到我连当副连长的郑加真。下放是因为文化大革命的形势使然,也使我们这些年轻人在认知社会中遇到的第一个神奇神秘、有着传奇色彩的一位当兵的长者、儒者。当时的他也一定也在经受着一场新的锻炼。他经常不在连队,据说在兵团司令部编辑省志或者在修改他的小说,据说他曾经是刊物的编辑、主编,据说曾经是黑龙江国营农场总局的宣传部长。
 我对他印象深刻的是一次火灾。我在连队是个木匠,名符其实的木匠,有师承的,做过棺材,做过门窗,搭建过牛棚马号,盖过职工和知青的住房,安装过镐把,修理过镰刀把。也去下地耪地、除草,扛麻袋上跳板将粮食运到席穴囤的活计,这些都是青年时代的一个记忆。
 一天我正在木匠房里干活,发现人们往家属区奔跑,说是郑家失火了。大家忙着救火,我却远远地看到了郑连长。他像以往一样,手背后踱着平时的步子,从容地向着他家的方向走着,他已经知道了家里的失火,他就是这样的踱着步子走着。我当时在想,他怎么会这样?不着急吗?不担心吗?不去抢救可以使用的物品吗?后来知道是因为他家的灶台余火引燃了他的住房。他们一对军官,一对知识分子对农家生活的不熟悉发生了很多的故事。现在想来可以想见当时他的内心,他的从容,理解他的镇静,他经历的战争,见过生死的场面,与对物的轻视态度深深地铭记在了我的心中。他大概在1971年左右就离开了连队,再次从事他的宣传事业去了,我也于1972年回京上大学了,对他的印象和记忆也逐渐地淡薄和逝去了。
 老者的回忆和返乡的动议,青春的经历与回味追忆,在这次同学们回到黑龙江的连队时,我的记忆存在和不能同往,就只能做到回顾和记述曾经的事例,尤其是收的老连长的书籍的时候,我的记忆的闸门打开了,回到了从前。
 几天以来,生活过的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的记忆总在脑海浮现,7月10日返乡的同学踏上了北去的列车,在近40年的思念中去践约曾经的回家的诺言。7月13日他们回到了魂萦梦绕的故地,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地界。
 连队的宿舍、场院、发电间与铁匠炉的老屋还在,我工作过的木匠房和邻近的鸡舍还在,公用的食堂没了,曾经的水井被水塔替代,原来的上百户人家的连队只剩下十几户了,一派葱绿与墨绿的田野,一排在东北到处可以见到的白桦林带,一切的一切还是保持着记忆中的样子。只是照片里的人们变了,变得面目全非不能记得了。因为从一个十几岁的青年变成年过半百的老人,青丝不在,华发斑白,朝气的青春已经沧桑,皱纹将面颊装饰的无奈,艰辛风霜苦难岁月雕刻在人们的脸上,印在了他们的心间。在大田里的留影是对逝去的追踪,在师傅家门的留念是为了宽慰师傅的心境,告知他还有未归的徒儿在远方对他惦念,对他感恩,对他教育的感谢。感念与他的慈父之情,感念在四十年前的关爱和手艺的传授,而徒儿在自己的人生中的忙碌,在天各一方的地域里,不曾忘怀一日为师,终生为父的孝道。
 记忆是一种蛊惑,催人回想和体会今日的落差,这就是过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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